比起以電話通話，我和男朋友傾向用短訊對話、交流。記得昔日還在上學的日子，當時還未有whatsapp等的電話軟件，用的只是很慢的文字短訊。每天晚上在房間內互相傳發短訊，發送一個短訊後，又看一下課本。隔數分鐘就會收到一個會心微笑的短訊，例如：「今晚溫唔哂小測內容唔緊要，聽日坐我隔離就得。」我會再按鍵輸入下一個回覆的短訊，再等待。
有一個下班後的晚上，下車後才發現自己早了數個巴士站下車，必須走十五分鐘的路才能回家。我一步步的沿着路旁向前走，間距一致的路燈在亮着橘黃的光。我開始想起一些往事。
記得初踏出社會的時候，是whatsapp剛普及的年代。每天以whatsapp回覆上司，同事，朋友，家人的短訊佔滿了我工餘的空閒時間，訊息一個接一個的回覆，像是沒完沒了，和他之間的短訊也一樣。
不過，近年大抵雙方工作上各有各的忙碌，他下了班都有機會要接聽客戶的電話。我們之間的短訊開始互傳得很慢、很慢，他回覆我的短訊的時間間距越來越長，甚至有時我也忘了之前問了他甚麼。我有次在約會時問他，回覆我的短訊很花時間嗎？他只是淡淡的說，「我不想Hea答你。」
我繼續步行回家。不知道何時開始，我們不再每天都互傳短訊。或許三日、或許一星期，我們之間的連繫像是斷了線。這天我下班時的發送的短訊，他沒有看過，也沒回覆。他也只是太忙了吧，我又一次說服自己。看着路上的車來回往復，望著路軌上又一輛輕鐵在我身旁駛過，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思緒很平靜，步行的時間反而可以是我整理思緒的空暇。
認真地計算一下的話，我們相處的時間的確慢慢的減少了。近這一年，我倒是獨處的時間比較多，空閒的時候，我開始自己一個人去學外語，自己一個人逛街，自己一個人到博物館欣賞展覽。我發現自己一個人的時候，可以不用有所顧忌和擔心，隨心所欲地去自己有興趣的地方，看自己喜愛的東西，甚至不用思考和猜度給身邊的人甚麼反應才好，也不用為Dead Air而緊張。獨處看似截斷了與他人的連繫，但給自己留空間其實並不孤單，而是一種休息，一種愛自己的方法。
橘黃的路燈一盞一盞引領我走到家的樓下。或許愛情是要雙方都在付出，但愛自己就只有自己才可以做到。沒有從他人身上得到愛的時候，總可以嘗試向自己付出愛吧。
( 文 : 凍奶茶 ; 圖 : thia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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